旅游频道
旅游情报出行无忧旅游特搜美图美景旅游视频美食天下行者无缰专题荟萃酷游装备旅游论坛旅友维权
食品新闻
香港甲流病毒变种了! 烟民吃水果反而更易致癌! 12方法让你活到寿命极限 “宫心计”女主角斗瘦身秘籍 开心果用了多少漂白剂? “泰香牌”泰国香米镉超标 卖菜卖到斩首 被提颅穿闹市 花万元买来假灵芝孢子油 餐厅打包趁热装盒=吃毒药 碱性离子水纯为炒作!
大亨万里走单骑 68岁重活一次
2009-06-30 10:49:42 来源: 时尚网  暂无网友评论
浏览字号:  | 打印本页 | 通过Email推荐给好友:

  保罗·杜布吕是世界知名酒店品牌雅高集团创办人,他在68 岁那年从巴黎骑自行车出发,一直骑到柬埔寨的暹粒。这段历程为期241 天,共骑了15272 公里。7 年后的今天,75 岁的保罗·杜布吕携带新书《椰子树上的老人》来到北京,与汉庭集团董事长季琦度过了一段充满“好奇”的闲暇时光。杜布吕在接受《外滩画报》专访时说,“思想会阉割行动。所以上路吧!永远不会有更好的机会。”

大亨万里走单骑

  还不到5 月,北京的气温升得飞快。正午,北京后海附近烟袋斜街口。吹糖人的手艺人、卖创意T 恤的小商人们猫在廊檐下躲阴凉。世界知名酒店品牌雅高集团创办人保罗·杜布吕和汉庭集团董事长季琦骑着自行车拐过街角,出现在巷子口。随着一声低呼“快,肥活儿!”吹糖人的、卖T 恤的便都统统各就各位。

  杜布吕对老北京传统手艺吹糖人心生好奇。只见他穿过巷口,直奔吹糖人的小摊而去。中年手艺人手艺熟稔,掐开半干的糖泥,在手中飞速旋转,捏一个小口,轻轻地对着嘴吹,不一会儿,一个栩栩如生的小马驹做好了。

  杜布吕从小喜欢马,这反映了他向往无拘无束状态的天性。若让杜布吕用几个词汇描述他眼中最喜欢的几种职业,他会脱口而出“水手”、“猎人”和“冒险家”,这些都是杜布吕少年时代幻想的生活,与旅途有关。

  杜布吕喜欢说,“一个人想要过得更快乐一些,必须对周围的事物保持好奇心”——眼前的吹糖人对他来说无疑是新鲜的。他自称不是一个精明聪颖之人,人生若是有精彩处,更多出自韧劲。虽然中学毕业会考5次没有通过,但不可遏止的好奇心和勇气,让他成为一个颇有韧劲、能够担当失败的人。

  1967 年,35 岁的杜布吕与杰拉德·贝里松效仿美国经济型酒店的运作模式,在法国里尔开了第一家酒店,从此开始了职业与人生的冒险之旅。在无穷无尽的商务谈判、并购案例之间兜兜转转了30 多年,转眼到了68 岁。嗜好雪茄和骑自行车旅行的杜布吕,终于从繁杂的事务中脱身而出,开始了从枫丹白露到暹粒的骑行。这段历程为期241 天,共骑了15272 公里。

  对手与好奇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这回请他来不为别的,就是想与他成为忘年交,向他请教学习。”站在吹糖人的小摊旁,汉庭集团董事长季琦说。季琦把杜布吕视为精神偶像,在读了维吉妮·吕克著《雅高—— 一个银河系的诞生》之后,季琦萌生了创办经济型连锁酒店的想法。从如家快捷到汉庭,季琦学习着偶像杜布吕,试图从自身经验出发,把旅途当作平常过日子那样对待。房间颜色的基调、墙面上的画布、桌椅的高低、过道的宽窄,甚至挂衣钩的弯度都依照称心顺手的原则来置办。

  但季琦并不止于在可看的物件和行为层面去接近杜布吕。杜布吕让季琦尊敬的地方,不仅出于他建立的庞大酒店业王国。季琦试图探究杜布吕隐蔽着的心灵密码。他说:“想跟杜布吕结忘年交。”

  杜布吕的确是个玩兴太浓的人,对各式各样琐碎奇异的乐趣怀着强烈的好奇心。在烟袋斜街买了糖人之后,他又去了一个创意T恤店逗留良久。在店面里,杜布吕和季琦购置了“革命”装备—印着毛主席头像的T 恤和军用水壶。小摊上摆放着各种文字版本的《毛主席语录》。杜布吕拿起法文版问摊主价钱,并翻到其中一页对摊主说:“毛主席说了,我们就是要‘敢于斗争,敢于胜利’,敢于和你讨价还价。”随即转过身对季琦说,“要是早买了这本书,我就是法国总统了!”

  童心未泯的杜布吕极具感染力和煽动性。胡同口等着趴活的三轮车师傅看见杜布吕,箭步上前揽生意。不料,杜布吕直截了当地“抢”过师傅手中的三轮车龙头,飞快地骑走了。季琦第一次见杜布吕,后者的玩兴和童心多少让季琦感到意外。

  未见面之前,他们曾完成过一个文字游戏,两人分别回答相同的问题。问题是:如果去到未来,你想见到什么?答案是相同的:在未来,我想看看我的女儿们过得怎么样,更老的我又是什么样子—两个人都是对未来心怀好奇。

  75 岁的杜布吕爽然地说:“我非常清楚今后25 年干什么,25 年以后再干什么,我还不知道,今年的愿望是完成一次冬季骑行,踏雪翻越伊斯朗山口。”季琦是可以让杜布吕想起自己年轻时样子的人。杜布吕说:“我对一切事物充满了好奇心。他不知道请我来会发生什么,但他却这么做了,请一个竞争者来做客。”除了不可遏止的好奇心,旺盛的求胜意志是杜布吕内心的另一种密码。第一次见到季琦,他开门见山:“我们是竞争对手。”高手过招,总是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季琦和杜布吕的对谈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杜布吕开玩笑:“开酒店我可能干不过你,但骑车你一定不是我的对手。”即使只是随意地在北京胡同里骑行玩乐,杜布吕也时刻不忘提醒季琦:“我记得上学的时候老师常说,永远要祈祷—神啊,给我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

  杜布吕相信,生命中最有张力的部分一定存在于对手之间奔突追逐的过程中。他想起从枫丹白露骑车到暹粒的一段经历—他骑得最快的时候是在西藏,当时有一只狼狗在追他。“那个时刻,惟一的念头是拼尽全力,夺路狂奔。”杜布吕大笑。

保罗的足迹也覆盖了北京的胡同

  追问与出发

  在北京胡同里的骑行与在长天大地间的跋涉不同。68 岁那年,杜布吕在市镇选举中落选之后,毅然打理好行装上路。他固执地相信,“一段旅程须得有一定长度。在空间变化和时间流逝中,与不可知的极限时刻相遇。”

  65 岁后,杜布吕经常陷入一种迷惑,自我确认的心理比年轻时更加强烈,“当我从大量的收购、会议、竞争的包围中走出之后,常常自问躯体是否真的已被奔波操劳和盛名压垮?”杜布吕常有此一问。

  波利尼西亚人(大洋洲东部波利尼西亚群岛的民族,包括毛利人、萨摩亚人、汤加人等10 多个支系,属南方蒙古人种和澳大利亚人种的混合类型——编者注)传说中的古老游戏“椰树的考验”,对杜布吕而言,不啻一记当头棒喝。在波利尼西亚,凡是上了年纪的人要爬到一棵椰子树上,由年轻人在下边摇晃。只有那些能够抱住树、不掉下来的老人,才有资格活下去。

  “我能在树上呆到最后吗?衰老有没有暗暗地侵蚀我的身体?”保罗·杜布吕自知,安逸富有的生活不能赶走他对未知世界的好奇心;坐在花园里的自问自答,似乎也不能驱走他心头的迷惑。他更热爱在各种生存的尝试中抵抗与青藏高原牧民和儿童合影“衰老。

  “思想会阉割行动,”杜布吕给自己鼓劲,“上路吧!永远不会有更好的机会。”他把心爱的两辆自行车—“科纳古牌”和“体坛牌”,拿出来擦了又擦。并在闲暇时刻里骑车到中央高原、比利牛斯山或阿尔卑斯山,行程通常一星期左右,但这些并没有“解渴”。他的梦想是骑车穿越沙漠和翻越青藏高原。

  2002 年2 月26 日,一个下着小雨的午后。在简便的午餐之后,他悄无声息地上路,身旁是枫丹白露树林染红的斑驳小路。

  出发前,杜布吕做了缜密的计划。他为自己找到了两名可靠的“脚夫”。寡言少语的“闷葫芦”劳朗担任探路的侦察兵,并负责后勤供给,与各地食物供给者、运酒工、运水工打交道; “话匣子”乔治则担任总管,兼厨师、汽车修理工,负责断后工作。两辆经过改装的自行车也装备停当。白天骑行,夜间则睡在房车中。“后来证明,四轮驱动的汽车往往还不如我的两轮自行车可靠。”在采访中,杜布吕风趣地说。

  考虑到15272 公里的路程和自己的前列腺疾病,杜布吕又给自行车加上柔软、厚实的坐垫。

  游戏与规则

  杜布吕在脑子里反复复习着这条路程—法国、德国、奥地利、匈牙利、乌克兰、俄罗斯、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中国、老挝、泰国,目的地是柬埔寨。在那里,杜布吕要参加自己资助的一家酒店服务培训学校的开学典礼。

  杜布吕不喜欢像观光客那样,每到一个地方就止步于当地风物民情,浮光掠影地猎奇原住民的生活。他决定纯粹地骑行,专注走完这一路,并时刻不忘关注自行车上的里程表。如果当天计划走完70 公里,少了5 公里都是遗憾。他享受全神贯注踩踏自行车的过程,享受自我作战的乐趣。“不必思考,只需踩踏。”杜布吕深信,“唯有全身心投入于目标,全力以赴才可能达成目标。”

  法国、德国、奥地利、匈牙利境内的碧水青山,连缀着一座一座宁静的欧洲小城。在欧洲坦荡的大平原上,劳朗和杜布吕在晚风中闲聊,乔治则在卡车上烹制晚餐。撒了肥料的原野上,飘来水汽和植物混合的清香,黄昏从平原上升起。倘若完成了一天的行程计划,这样的时刻无疑是圆满。

  杜布吕把一天的所见写成简短的日记。“空气中飘荡着鱼汤的香味。我洗了衣服,把运动服晾在树上……”“一天晚上,我们在路边的小餐馆晚餐,我们试着同餐厅里屈指可数的几位客人搭讪,有一位男客,大约35 岁年纪,是位农民,他种植了180 公顷向日葵和大豆。他的妻子十分艳丽,与荒郊僻壤中这个简陋的咖啡馆很不协调……”“疲劳袭来,他忘记了日常生活里的琐事……”“乌克兰的土地暗淡而膏腴,泥会粘在鞋子上,肥沃却乏味。严寒降临,春意顿消。我很执拗,拒绝使用卡车以躲避大风。游戏规则不能改变……”

  诸如此类在路上的见闻,心理微妙的反应和变化被杜布吕记录在日记中,这其中,最常提及的是对游戏规则的强调,自我的审视。这是一个自我设立的规则—“一切移动都依靠骑车完成,除非死亡逼近的时候才登上汽车”。在日记的字里行间,会读到这样的字句:“还剩100 公里”;“一个上午过去了,只走了40 公里,见鬼”;“104 公里,一天结束”等等。在杜布吕看来,因为是独自骑行的游戏,没有对手,没有裁判,设立一个游戏规则,并贯彻它才能让游戏有意思。这其中,贯穿着他的“一个人的自我评价更为重要”的人生哲学。他说,很多时候,裁判就是你自己,“一个人去实现自己计划的时候,自我作弊比向外的作弊更严重地摧毁着你的意志力。”

  更多的乐趣是在艰难翻越青藏高原的时刻。在西藏,因为生病,杜布吕不得不上了汽车。300 公里未走过的路至今让他耿耿于怀,他随时念叨:“总有一天我要补上,这始终是个事。”

  有趣的是,从法国出发不久后,杜布吕的女朋友、瑞士心理医生、作家雅克琳,驱车赶去与杜布吕相聚,那天晚上投宿酒店。杜布吕很认真地在当天骑车达到的地方画上记号,第二天再回到那个起点,重新上路。

保罗在路上 如朝圣般虔诚

  苦役和启示

  一组数据记录了这段艰苦而漫长的路程:杜布吕共骑了970 小时,合计241 天,其中205 天在自行车上度过。总里程15272 公里,其中坐车356 公里。骑坏了3 辆自行车,损坏了2 辆汽车的后桥,抽掉300 支雪茄,消灭掉80 罐沙丁鱼。

  杜布吕用“苦役”来形容这段经历:就像贝尔纳·奥利维耶徒步从巴黎到西安,像从北极圈一路走抵印度的“苦役犯”,还像他在西藏看到的虔诚信徒。杜布吕回忆:“我见过一个妇女,两只手上各捆上一个电熨斗,一路磕头而行。”

  或许只有在极限时刻,人才能看见真实的自己。在海拔5370 米的西藏“死亡垭口”,高原反应让杜布吕头疼难忍。剧烈的呕吐伴随着思维的谵妄,几乎击倒了他。夜里,他看到了因哮喘病早逝的儿子。杜布吕说,儿子离开的当时,他与妻子以为儿子脱离了危险,于是从医院出来,回家安睡了一夜。“儿子在医院里一个人死了,在做父母的酣睡之际。”这是让他不能释怀的事。除了悲伤的往事,童年和少年时代的趣事也一一泛起。小时候因为学习不好,他常常被教会学校的老师和同学冷嘲热讽。老师料定他是个“有心无志之人”,他把这句嘲讽铭记于心。少年时他幻想去英国旅行,但父母亲只肯给句祝福,倒是姨妈给了他50 法郎。他一路仰人鼻息,辗转搭乘便车完成了英国之旅。因为有过搭车去英国的艰苦经历,杜布吕说现在每一次上路,就盼望能遇上搭顺风车的人,“最好是个美女”。

  作家加缪和诗人勒内·夏尔给过杜布吕某种精神启示。“我从来未能沉醉于所谓室内生活(它常常是内心生活的反义词),”加缪在《反与正》中写道。这句话颇能代表杜布吕在路上的心情。他把勒内·夏尔的诗句“自知之明是一种伤痛/ 但最贴近阳光的抚慰”写在日记的最末一行。

  去年10 月,杜布吕又用了两个月时间,在阿尔及利亚骑行了4000 公里。他穿越了南部的撒哈拉沙漠,越过霍迦山脉,在阿尔及利亚看见很多中国工人在修水库。杜布吕跟他们说“ni hao”,他们回答:“你好”。

  杜布吕至今对“冒险”和“内心的生活”仍心存好奇。至于晚年生活,杜布吕认为自己会在法国中部浓荫密布的湖畔度过。

  那里夏天烈日炎炎,冬天白雪皑皑。

 

更多相关内容

南方网版权相关声明:
① 本网欢迎各类媒体、出版社、影视公司等机构与本网进行长期的内容合作。联系方式:
② 在本网转载其他媒体稿件是为传播更多的信息,此类稿件不代表本网观点。如果本网转载的稿件涉及您的版权、名益权等问题,请尽快与本网联系,本网将依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尽快妥善处理。联系方式:
③ 本网原创新闻信息均有明确、明显的标识,本网严正抗议所有以“南方网”稿源的名义转载发布非南方网原创的新闻信息的行为,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④ 在本网BBS上发表言论者,文责自负。
如果您在本页面发现错误,请先用鼠标选择出错的内容片断,然后同时按下“CTRL”“ENTER”键,以便将错误及时通知我们,谢谢您对我们网站的大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