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蒙古包一个是儿子儿媳的新房,有电视和崭新的被褥,蒙古包外有简易的风力发电设施;另一个蒙古包是专门辟出来接待游客的,地上铺着大花人造革,墙上并排挂着几个镜框,里面镶满了主人一家和亲朋好友的各个历史时期的照片,看得让我仿佛回到了儿时。成吉思汗的羊皮挂像依旧显赫的居于蒙包对着门口墙面的正中位置,旁边还有各种祈福的符文。几口极具少数民族特色的描红色油彩的木箱摆放有致,一张单人铁床,照例铺着色彩斑斓的新被褥。蒙古包正中间是土制的锅炉,应该是冬天的取暖设施。我们围着方桌依次落座在小马扎上,每人面前摆了一把剔肉的蒙古小刀,奶茶是不可少的,依旧放了炒米、酸奶、奶酪、奶皮子等等,喝得肚子满满。我发现蒙包的地基是水泥铺成的环形,看来这户人家是定居下来的。蒙包外面还有两处砖石结构的民房,是他们的厨房和储藏室。厨房里隔开灶台也放了一张行军床,小儿子十八、九岁的模样,懒散地靠在床上看着妈妈熬那锅鲜奶。我本打算讨一碗来尝尝,可看见奶皮子上熬成烈士的苍蝇,我还是放弃了。女主人拿来了她们的民族服装,拍照留念是要付费的。讲好价钱,大家纷纷披挂上阵,只一会儿,草原上就出现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爱摄影的来了灵感,支起三角架要我们在勒勒车前的草地上做起了临时演员,套马竿和骏马、蔚蓝的天和吉祥的云……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看见远处腾起一股烟尘,是抓羊的回来了,看来放羊的地方不近。羊就横担在两个人中间的车座上,男主人说两岁的羊最好吃。他取来了一把两寸长的蒙古小刀,把羊放倒,让儿子儿媳各自按住羊头、羊腿,利落地在羊胸口上开了巴掌大的口子,然后伸手进去——事后他解释说,用手扯断了羊的主动脉。羊很快就没了声息。只见他上下翻飞,只片刻就取出了羊的内脏,然后开始剥离羊皮,最绝的是他用那把小刀卸羊骨架,就象《新龙门客栈》里的那个鞑子,用一把砍菜刀哼唱之间就剔光了一只手臂上的肉,男主人游刃有余地把羊肢解开,想吃哪块尽管挑好了。我们还看好了羊心和羊肝,儿媳妇小心翼翼地问:十块钱行吗?主事的赶紧点头——便宜呀!再看小女儿端来了一个大盆,开始用碗从羊的腹腔里往外收集羊血。仅用二十分钟,便安顿好了那只羊,皮子挂在了仓房里风干,地上没留下一滴血!
这一餐的手把肉是草原之行最值得回味的。羊肉煮得恰倒好处,配上野韭花酱和蒜蓉辣酱,独特的鲜香是我这一生最深刻的记忆。正吃之间,蒙包门口一暗,恭身进来一位蒙古族大叔,喝得有些醉醺醺,手里握着半瓶“矿泉水”,热情地寒暄、落座,后来知道他是这户人家的亲戚,虽然也穿着汉人的服装,但长相却极富蒙人特色:长臂、阔唇、红脸膛、大骨节,看到手把肉象见了亲人,随便从桌上拿起一把小刀就开始剔肉、切羊肝,右手大拇指扶着刀刃上的肉送到口边,拇指一推、刀刃后撤、美味入口,动作漂亮娴熟,看得我们目瞪口呆。他左手又操起矿泉水瓶仰脖续上一大口——哇,瓶里是白酒!他断续地说:我已经十天不喝酒了,但是,要喝就连喝三天……蒙包门口趴了两条大狗等着我们吃剩的羊骨头,直喂得它们俩在我们临走时送出好远。
横跨东旗和西旗的路程有大约二百公里,我们从东旗另外包了一辆车,一路飞奔,沿途的美丽风光似乎有些让人视觉疲惫,蓝天白云草场一条笔直的沥青路伸向远方,瞌睡一觉睁开眼仿佛车子并没有走——因为还是睡觉前的景致呀!后来草原上一场突如其来的急雨唤醒了大家,雨后果然出现了摄影师们期待的彩虹,可惜只有四分之一圆弧,而且没出现奇特的“双虹”,但是已经足够点燃各位的摄影热潮,骤雨之后的草原平添了许多翠意,空气也一改先前的燥热,变得温润起来。
21cn 2008-08-04 14:37
上一篇广州城中K场美食揭秘下一篇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