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期主角:陈荣,3×岁,媒体从业人员
行走时间:五年
游历方式:喜欢用镜头探寻时间的光影
行者素描
用心行走的影像记录者
在陈荣的博客上,有很多他行走路上拍下的图片。在《云南的二十四个瞬间》里,有戴着老花镜低头做针线活的老人家的一双干枯的手,有赤着脚站在阳光中扒饭的小女孩的侧面等。有人留言:“怎么大好风景你不拍……”
我问陈荣怎么回应这句话,他说他在博客上回了:“最好的风景在路上。因为我的相机拍出来的风景根本无法和我亲眼看到的相比,所以我不认为我的风光拍得好,自然也就不会往外拿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千奇百怪,有的人千里迢迢就是奔着那绝美的景色而去,亦只为拍回一张和摄影杂志上一模一样的照片;有的人纯粹享受脱离熟悉的城市,在陌生的地方寻找新鲜与挣脱的快感;有的人则喜欢在路上去寻找时间的光影,用一种寻觅文化的视角去看路上的一切。陈荣是第三种。
陈荣说,他的行走始于爬山,爬着爬着,就越发觉得城市的窄小与单调,于是脚步开始向周围蔓延。省内的自然是最便捷的目的地,而他的目标则是那些有着丰富沉淀、特色鲜明的人类聚居地,在那些历史厚重的古镇中,留下了太多时间的光影。而摄影,于他而言是一种思考方式,与行走中的感受相对应后,获得发现的乐趣。他说,照片的作用不是记录,而是思想的草稿。
末了,在他的博客上又发现另外一个留言:“很庆幸陈荣是个用心行走的影像记录者,而不是用笨拙的肉身随性游玩以减肥的猪。”这句话,说得真好。
行走故事
游走长江流域的古镇
2004年8月至12月,陈荣进行了他迄今为止时间最长的一次行走,从兰州出发,然后是甘南、川西、成都、四川、重庆、三峡,随后到深圳呆了几天,又继续前往江西、安徽、浙江,最后一站是上海。他的目标主要是长江流域的古镇。
他把这个行程称为“文化之旅”。甘南、川西是藏文化和佛教文化,四川、重庆是古镇文化,三峡是文化被破坏后的残骸,江西、安徽是瓷器文化、建筑文化,杭州是故都文化,上海是现代化。所有这些文化都汇入长江,最终投射到崇明岛最东端那与日俱增的湿地上。他说,当看到朝阳从延伸到天际的芦苇荡中升起,头脑中只有一个词——生生不息。
他觉得这样的行走感触,对正确认识世界、认识中国、认识自己都很有帮助——认识自己必须要把自己放在一个坐标系中,而参照的坐标系必须要有广度、深度,才能保证一定的真实和公正,而行走看到的、经历的、感受到的,将不断充实和完善这一坐标。
行走映像
徽州村落 被理智束缚的情感
欧洲的文化总在理智与情感间摇摆,社会亦相应起落。而在中国,在儒家中庸之道的深远影响下,人们总在寻找理智与情感之间的路线。只是中国文化并非在执行绝对的中间路线,所谓中庸的终极目的是将情感融入理智,使理智丰盛、情感升华。中国文化的发展历程就是将情感不断融入理智,并最终作茧自缚的过程。
我们知道徽州村落的主要居住者其实是妇孺与老人,他们与建筑、村落的相互要求是贞节、教化、静谧及花间一壶茶的小小安逸。可以说,徽州的建筑、村落很好地完成了人们的要求。或许只有一点小小的遗憾。如果某位徽州商人十分珍爱妻子,并为了她而抛弃外面的生活,最终选择了荣归故里,但在春天的桃花之下,他依然只能独自欣赏游鱼戏水。因为他妻子的小脚,不可能走下徽州建筑那窄而陡峭的楼梯。 ——本栏目文字摘自陈荣日志
摄影心得
技术指标是为思想服务的
陈荣认为,对于摄影而言,其专业性体现在具体的照片上,照片的水准则表现在思想和对焦、曝光等技术指标上。技术指标是为思想服务的,它们会影响思想的表达,却不能让思想闭嘴,失去思想的技术指标,只能是一堆美丽的垃圾。照相机不过是一种工具,拍摄不过是用笔写字般的技术活。
(编辑:夏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