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机场到家,一身土布长裙惹来无数奇怪的目光,才想起,一昏一晨之间,早已换了场景。回来后,天昏地暗地补觉——在那些一辈子可能只去一次的地方,大好的时间用来睡觉总觉得奢侈浪费。
时光有着不动声色的力量。从扶南王子柬埔和酋长公主娜寨联姻,从而得名柬埔寨开始,这个国度经过了真腊、吴哥和法国殖民时期,直到现在开始建设独立的民主国家。柬埔寨像惊涛骇浪后退却的海水,有序地展露出战争后缓慢到来的和平。
耳机里“奶茶”在唱《分开旅行》,手中的画册上满眼的佛像在起舞。出发,去往那个神比人多的国度。
金边
拨好手表
开始慢六十分钟的生活
我用耳朵记录下
城市在我面前流淌的声音
语言越不过隔阂
它的气息我能感觉得到
到达金边的时候正值午夜。飞机降落前侧转弯,窗外忽然倾斜过来的是,散落的流光,河岸的水影,一切安静。
和想象中雨季阴郁的景象截然相反,金边的第一个早晨,轩敞的天和高高的云让人心情开阔。早起去看老房子,清晨六点,北纬13°的阳光把影子拉长。金边的主要街道用文字命名,次要的小街则以数字排列,南北向的街道配以奇数,自东向西数字从小到大;东西向的街道则为偶数,从北到南由小到大。在大街小巷里穿行,从路边的贫民区太阳下油光熠熠的烤鸡到街口细细长长的法式长棍,古老的高棉气质混杂了西方的法式风情。
搭乘叫做TuTu的人力三轮车,客人在前,司机在后,远远的就看到中央市场,有黄色的拱形屋顶,很容易辨认。在里面,活鸡鲜菜和电子手表镀金饰品的摊位一个接一个,可以买到廉价的T恤。躺坐在被岁月磨蚀光滑的木铺寨上的摊主卖力地推销着各色美丽的布和披肩。走在金边的街上,两边是记录时光的缩影,看不到片头,看不见结局,只有其中断续的人声和快速剪切的画面。
最耀眼的画面非大皇宫和博物馆莫属。皇宫在西哈努克不居住时对外开放,殿内严格限制摄影。旅客的着装必须整齐,拖鞋脱帽,穿无袖上衣和膝盖以上的裙子裤子禁止入内。隔开了喧嚣的大街,墙内墙外,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国家博物馆是离佛最近的地方。吴哥留下来的只是神原来住的房子,而现在他们都住进了这个博物馆。不用仰头,没有玻璃,没有护栏,可以俯身细看佛们修得很端正的指甲。
一座古老的城市总少不了流淌不息的河,湄公河和洞里萨河便在这里交汇。空气滤过了白天的燥热,入夜的河边成了最富有生活气息的地方。与柬埔寨建交的各色国旗在河堤上一字排开。岸边,家人朋友三五成群,铺上席子,吃着零食水果,各种声音交汇在一起,热闹得让人无处可躲。金色河边,长年战乱后带来的满目疮痍以及战后重建的一切的一切,给了这个城市一种贫瘠、混杂而鲜活的气质。
文/图:Naier 南方日报 2008-06-25 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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